这不仅仅是数量的差距,更是技术代差的压力。我们当时最先进的苏-27和歼-11A,装备的是俄制N001雷达,被戏称为“倒卡神器”,配套的R-27半主动雷达制导空空导弹,在实战中限制多、抗干扰能力差。而对岸的F-16、“幻影”0和IDF,均配备了先进的机载火控雷达和主动雷达制导空空导弹,如“天剑2”和“米卡”导弹。在超视距空战能力上,我们处于“半主动弹”对抗“主动弹”的被动局面。有分析指出,当时我们的战机雷达作用距离仅数公里,而对岸三代机的雷达探测距离超过40公里,搭配射程30公里以上的中程弹。这种“脖子被卡住”的感觉,让我们的空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战机主要在大陆沿海飞行,很少主动越过海峡中线,即便偶尔越过也会迅速折返。而对岸军机在2002年以前,每年有超过700架次越过中线,甚至逼近大陆海岸线。
转机始于新世纪的曙光。1996年的台海危机,让我们更加明确了装备发展的紧迫方向。为了迅速扭转劣势,我们在继续推进国产战机研制的同时,也加快了引进的步伐。2000年至2004年间,我们先后从俄罗斯进口了100架苏-30MKK多用途战斗机。苏-30不仅能搭载更先进的R-77主动雷达制导空空导弹,其双座多用途设计也极大地增强了体系作战和对海对地打击能力。这些飞机被优先部署在面向台海的南京军区、广州军区等单位。
展开剩余63%与此同时,国产战机的研发进入了收获期。被寄予厚望的歼-10项目,自1986年立项,代号“十号工程”,历经12年攻坚,于1998年3月23日首飞成功。歼-10是我国航空工业打基础、上水平、跨时代的重要标志,作为跨代战机,其采用的新技术比例超过60%,远超国际上新机研制通常30%的水平。从立项到首飞,科研人员用了十多年时间,期间攻克了无数难关。一个细节是,在预定试飞日期前,歼-10机身下发现3滴油渍,为此整个团队又花了12天进行彻查,直到问题彻底解决。2006年,歼-10A正式定型并开始批量生产。同年,完全国产化的歼-11B战机也成功定型。这两型战机的量产,标志着我们空军主战装备进入了自主创新的快车道。
装备的更新直接改变了台海上空的力量对比。一个标志性事件发生在2004年9月27日。当天,对岸时任领导人乘坐专机前往澎湖,护航的F-16战斗机在途中发现我方歼-7和歼-8II战机。就在其试图驱离时,我方空2师的苏-27战斗机突然出现,并用火控雷达锁定了专机,完成了导弹发射前的准备步骤。这一事件被外界广泛解读为我方空军开始积极争夺台海制空权的信号。背后的支撑,除了新式战机,还有“区电”防空指挥系统的投入使用。这套系统使得战区指挥所能够同时指挥上百架战斗机协同行动,改变了以往只能控制12架战机在机场附近拦截的局面。从此,我们的战机开始“成群结队”地飞向海峡中线,2004年前后,年均飞越中线的架次达到了1700架次。
到2010年左右,通过批量装备歼-10A、歼-11B以及苏-30等机型,我们在三代机数量上已经明显超过对岸。但故事的飞跃还在后面。2011年1月11日,歼-20首飞。2016年11月1日,两架歼-20在珠海航展开幕式上首次公开亮相。2017年7月30日,在庆祝建军90周年的朱日和阅兵中,3架歼-20以战斗姿态公开受阅。2018年2月,中国空军宣布歼-20开始列装空军作战部队。歼-20的横空出世,使我们成为全球第二个装备自研隐身战斗机的国家。它与歼-16、歼-10C等战机联合训练,迅速形成了新质作战能力。
如今,当我们看到歼-20、歼-16、歼-10C等先进战机组成的机群巡航时,对岸空军的主力,依然是我们早已熟悉的F-16A/B。尽管其启动了所谓的“凤展项目”,将部分F-16升级到F-16V的标准,但其机队主体仍是上世纪90年代交付的机型。而我们,已从当年用歼-6、歼-7应对F-16的艰难岁月,走过了用歼-10、苏-30与F-16抗衡的追赶时代,进入了以歼-20为代表的全新维度。从开国大典时参阅战机没有一架是中国制造,到胜利日阅兵时歼-10S、歼-16、歼-20、歼-35A等完全自主研制的战机飞过天安门,这条路上写满了顾诵芬院士为攻克歼-8抖振问题三上蓝天的无畏,承载着歼-10现场总指挥杨宝树在生命垂危时仍念叨“飞起来”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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